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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迅:评价学生要听懂学生的心

日期:2020-07-05 10:41作者:李(li)迅文章(zhang)来源(yuan):教(jiao)育思想网点(dian)击数(shu):652次(ci)


评价学生要听懂学生的心声

“学生评价”是(shi)教育之要事(shi),关系着(zhe)民族发展,是(shi)师生成(cheng)长何去何从的(de)“牛鼻子(zi)”,也(ye)是(shi)家长如何看待孩子(zi)的(de)“命门(men)”。

中共中央、国务院近期印发的《深化新时代(dai)教育评价改革总体方案》强调,“系统推进教(jiao)育评(ping)价改(gai)革(ge)”“坚持科(ke)学有(you)效(xiao),改(gai)进结果(guo)评(ping)价,强化过程评(ping)价,探索增值评(ping)价,健(jian)全综(zong)合评(ping)价”,并强调“改(gai)革(ge)学生评(ping)价,促进德(de)(de)智体美劳全面(mian)发(fa)展”“坚持以德(de)(de)为先(xian)、能(neng)力为重、全面(mian)发(fa)展”,等等,是教育界和全社会明确“培养什么人、怎样培养人、为谁培养人”的风向标。

“学生评(ping)价”是(shi)古今中外关注的话题(ti),也是(shi)个(ge)天(tian)大的难题(ti)。中华(hua)传统(tong)文化中留下的“泯然众人矣”和“混沌初分张果老(lao),还同小辈并称仙”也告诉我们,“神(shen)童” 可能如昙花(hua)一现(xian),“迟悟(wu)”可能正验证“学无前(qian)后,达者为(wei)先(xian)”。

现在,很(hen)有些家长从孩子(zi)上幼儿园开始就建交(jiao)流群,今天(tian)发背古诗(shi)视(shi)频,明天(tian)展(zhan)示练武术,后天(tian)再秀(xiu)秀(xiu)才艺……让好些家长产生“教(jiao)育(yu)(yu)恐慌”,不(bu)切实际(ji)纷(fen)(fen)纷(fen)(fen)效仿(fang)。义务教(jiao)育(yu)(yu)或高中阶段的情况(kuang)有过之而无(wu)不(bu)及,苦(ku)了孩子(zi),误了未(wei)来。

又难(nan)免有(you)人叹息:“不苦孩(hai)子,怎(zen)有(you)未(wei)来?”升(sheng)高中(zhong)、上大(da)学,甚至体(ti)制内各类岗位入职招考,不都是(shi)分数至上吗?有(you)人认为(wei),我国(guo)家(jia)长普遍焦虑(lv),其背后原(yuan)因(yin)是(shi)“唯分数论”的考试指挥棒。

虽(sui)然不少(shao)学校在(zai)(zai)“学生评价”上有所突破,尝(chang)试了“思想品德、环(huan)境因(yin)素、学业成绩、身(shen)心(xin)素质、情(qing)感态度”等多(duo)维(wei)评价方式(shi),大(da)大(da)鼓励了学生的多(duo)方面(mian)发展(zhan),但(dan)因(yin)理论支(zhi)撑、实(shi)践佐证不够,导致权威(wei)性不足,无(wu)法(fa)成体系,也没法(fa)得到公认,在(zai)(zai)关键时刻派不上用(yong)场。

“学生评价”是教育评价重要组成部分。在上个世纪初,以客观题的测量来评价教育,是教育评价的初代形式;第二代评价强调“教育评价要以教育目标为标准”,评价就是判断教育活动达到教育目标的程度;第三代评价以美国学者斯克里文“形成性评价”的概念为代表,强调评价重在诊断教学过程的问题,而不是只关注对错;第四代评价关注到不同主体对教育的看法,注重评价过程中的价值“协商”。

近些年出现的第五代评价则以“自适应”为代表,服务于以“知识空间理论”为支撑的学科逻辑,以及与儿童认知心理特点结合的个性化学习,试图为每一个孩(hai)子(zi)提供适合其学习(xi)特点的(de)学习(xi)途径。

常有人用(yong)数(shu)学(xue)来评价孩(hai)子的发展。

曾有一(yi)位(wei)好友发给我(wo)(wo)一(yi)段视频,内容是一(yi)位(wei)不(bu)到6岁的小(xiao)(xiao)女孩(hai)(hai)(hai)和她(ta)的父(fu)(fu)亲(qin)(qin)(qin)一(yi)起学习数(shu)学。两(liang)人坐(zuo)在(zai)小(xiao)(xiao)椅子上,父(fu)(fu)亲(qin)(qin)(qin)问:“我(wo)(wo)卖(mai)出去(qu)6个(ge)苹(ping)(ping)果(guo)(guo),还剩(sheng)3个(ge)苹(ping)(ping)果(guo)(guo),我(wo)(wo)原(yuan)来(lai)(lai)(lai)(lai)有几个(ge)苹(ping)(ping)果(guo)(guo)?”小(xiao)(xiao)女孩(hai)(hai)(hai)一(yi)脸茫然地(di)看着父(fu)(fu)亲(qin)(qin)(qin)。父(fu)(fu)亲(qin)(qin)(qin)重复着题目,小(xiao)(xiao)女孩(hai)(hai)(hai)犹犹豫(yu)豫(yu)地(di)伸出了(le)(le)(le)手掌。父(fu)(fu)亲(qin)(qin)(qin)的音调顿时高了(le)(le)(le)起来(lai)(lai)(lai)(lai):“我(wo)(wo)都(dou)卖(mai)出去(qu)6个(ge)了(le)(le)(le),怎么(me)可能(neng)原(yuan)来(lai)(lai)(lai)(lai)才5个(ge)呢?”小(xiao)(xiao)女孩(hai)(hai)(hai)怯弱(ruo)地(di)说:“两(liang)个(ge)。”父(fu)(fu)亲(qin)(qin)(qin)怒(nu)不(bu)可遏,小(xiao)(xiao)女孩(hai)(hai)(hai)双手捂(wu)住脸抗议(yi)。这(zhei)时,父(fu)(fu)亲(qin)(qin)(qin)态度缓和下(xia)来(lai)(lai)(lai)(lai),改(gai)用了(le)(le)(le)较(jiao)为(wei)温柔的语调:“我(wo)(wo)跟你说,我(wo)(wo)都(dou)卖(mai)出去(qu)6个(ge)苹(ping)(ping)果(guo)(guo)了(le)(le)(le),怎么(me)才两(liang)个(ge)苹(ping)(ping)果(guo)(guo)呢?”……

小女孩此时感到孤独与无助(zhu),她并不理解父亲表达的语境

无独(du)有偶。远在美(mei)国的(de)一位友人某(mou)次和我聊起教育的(de)话题时,提到这样一件事。华盛顿(dun)每年(nian)举(ju)行美(mei)国中(zhong)学(xue)联盟年(nian)会(CLASS COALITION Annual Summit),一次年(nian)会聚集了美(mei)国重点公立(li)中(zhong)学(xue)的(de)校长(zhang)及教育领(ling)域(yu)人士,探讨如何帮助学(xue)生攻(gong)克(ke)挑战、掌握技能,以便(bian)在毕业后(hou)取得成(cheng)功(gong)。

美国STEM总部(bu)的(de)总裁在(zai)演(yan)讲中讲了一(yi)个故事(shi),他(ta)的(de)孩(hai)(hai)子在(zai)上(shang)幼儿园,有(you)一(yi)天幼儿园老师(shi)(shi)给他(ta)打电话,告诉(su)他(ta)孩(hai)(hai)子在(zai)幼儿园里(li)的(de)表现。老师(shi)(shi)问孩(hai)(hai)子:“我(wo)(wo)(wo)有(you)12支(zhi)铅(qian)笔(bi),如果我(wo)(wo)(wo)拿走(zou)4支(zhi)铅(qian)笔(bi),剩下(xia)的(de)铅(qian)笔(bi)全给你,你能得(de)到几支(zhi)铅(qian)笔(bi)?”孩(hai)(hai)子回答说:“我(wo)(wo)(wo)才不管还剩几支(zhi)铅(qian)笔(bi),我(wo)(wo)(wo)只要一(yi)支(zhi)就(jiu)够了。”幼儿园老师(shi)(shi)向他(ta)反映,孩(hai)(hai)子可能缺失(shi)计算方面的(de)能力。后来(lai),他(ta)和(he)孩(hai)(hai)子一(yi)起看球赛时问孩(hai)(hai)子,现在(zai)比分是多(duo)少,孩(hai)(hai)子答:“12∶7。”“那这(zhei)两(liang)支(zhi)队相差多(duo)少分呢?”孩(hai)(hai)子一(yi)下(xia)子就(jiu)答了出来(lai)。

于是他知道,孩子的计算能力没有问题,是孩子对(dui)老师提(ti)问语境的理解有(you)差距。


说这两个故事,我想表达,“学生评价”的(de)真谛就在于,你真正听懂孩子的(de)心声(sheng)了(le)吗。只有听懂孩子的心声,你才有资格去评价他。每颗星星是那样不同,每个孩子也是如此不同,你是否具备欣赏他的能力?每个孩子都(dou)是宝藏(zang),关键在于(yu)你(ni)能否找(zhao)到(dao)开发他潜能的入口。只有(you)俯(fu)下身(shen)认真倾(qing)听、仔细交流,你(ni)才有(you)可能正确地评(ping)价学(xue)生

曾三次在(zai)国际(ji)数学奥林(lin)匹克竞赛中(zhong)获(huo)奖、2006年获(huo)“数学界(jie)诺贝(bei)尔(er)(er)奖”——菲尔(er)(er)兹奖的获(huo)得者陶哲轩,是世(shi)界(jie)公认(ren)的调和(he)分析(xi)、偏微分方程、组合数学、解(jie)析(xi)数论、算术数论等接近10个重要数学研究领域的大师级高手。

陶哲(zhe)轩(xuan)自(zi)小就(jiu)显示出出众(zhong)的(de)才华,年仅2岁就(jiu)拿着(zhe)数字积(ji)木(mu)教(jiao)别人计算,3岁半(ban)就(jiu)被父母送(song)去小学就(jiu)读(du),5岁时(shi),一家公立小学校长承诺“可以(yi)为陶哲(zhe)轩(xuan)提(ti)供(gong)个性(xing)化(hua)的(de)灵(ling)活的(de)教(jiao)育方(fang)案”。他从(cong)二年级开始读(du)起,数学课使(shi)用五年级教(jiao)材……

著名数学家格罗斯高度肯定他,认为他完全有能力在12岁生日前读完大学课程。但他的父母更希望儿子能在科学、哲学、艺术等各个方面打下更坚实的基础。陶哲轩父亲(qin)一(yi)(yi)直(zhi)教育儿子(zi),要时刻保持一(yi)(yi)颗谦(qian)逊的心,“即使你已经非常成功,你也要说,‘不,我只是个普通人罢了’”。

家校共育锻(duan)造了(le)平易近人又谦(qian)(qian)谦(qian)(qian)君子的陶哲轩,他脸上时常(chang)挂着笑容(rong),感染(ran)了(le)很多人。

2011年(nian)丹尼尔·伯(bo)莱因奖(奖励给对美学、创造力和艺(yi)术有(you)杰出(chu)贡(gong)献的人)获得者、曾被评为“改变(bian)我们看(kan)待世界(jie)方(fang)式(shi)的50位(wei)突破(po)性科学家”之一的斯科特·考(kao)夫曼,在小学三年(nian)级的一次智商(shang)测验中(zhong)被诊(zhen)断患有(you)“学习障(zhang)碍”,这几乎否定(ding)了他的一切。童(tong)年(nian)的痛苦经(jing)历在他心灵里埋下种子,他不愿意(yi)接受这样的“命运安排”。

后来(lai),他在《绝非天赋》一书中讲述(shu)了音乐带(dai)给他的曙光(guang)。永不(bu)放弃的坚持及(ji)勇于挑战的乐观心态让考夫曼考上(shang)了卡内基·梅隆大(da)学,虽然走过与常(chang)人不(bu)同的道路,却终于逆袭人生。

他用坚实的研究证明,通往成功的道路有许多条。陶哲轩的父母用行动阐释了,让孩子全面发展、健康成长,不因一时影响一世。学(xue)会面对人生,幸(xing)福生活,才是学(xue)生评价之魂。幼年考夫曼和家人,面对晴天霹雳般的评价,坚定信心、不信“专业评价言语”,齐心探寻成长之路,终于静(jing)待花(hua)开(kai)。

两个故事,无一例外地说明正确的评价对于成长的重要性(xing)。“唯分数”的评价,就是让学生只有书本知识而无其他,让学生失去基础教育阶段理应掌握的知识和技能。“唯分数”往(wang)往(wang)导致揠(ya)苗助长,剥夺了学生在不同年龄阶(jie)段释放天(tian)性和享(xiang)受快乐(le)的(de)机会(hui)。

理(li)解健康成熟的(de)(de)人(ren)格(ge)的(de)(de)深意,进一(yi)步完善学(xue)生(sheng)评价体系,正确看待(dai)孩子的(de)(de)成长,十分重要(yao)。当家庭、学校、社会形成良好共识并付诸实践,将是孩子之幸、社会之幸、国家之幸。


来源|《中国(guo)教育报(bao)》,2021年6月17日第八版,作者系福建省教育厅(ting)副厅(ting)长(zhang)

转(zhuan)载|中(zhong)国教(jiao)育三十人论坛(ce30ce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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